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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女房东遭遇劫财劫色,妙龄女子引狼入室除奸夫

作者:风骨故事会    时间:2025-08-31 01:01:05

天刚蒙蒙亮,菜市口胡同东头就响起泼水声。王大娘撂下铜盆,冲着西厢房啐了一口:"作孽哟,好端端的大姑娘,偏生要住这腌臜地方!"

这话正巧叫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房东刘婶听见。她往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,三角眼一瞪:"您可积点口德吧!那姑娘是遭了难来投亲的,昨儿后半夜才到,行李就一裹破铺盖。"

说话间,西厢房的蓝布棉门帘一掀,走出个穿阴丹士林布衫的姑娘。十六七岁年纪,两根大辫子油光水滑,脸盘子白净得像刚出笼的馒头。她端着木盆往井台走,路过刘婶时脆生生叫了声"大娘",声音甜得能拧出蜜来。

"姑娘贵姓啊?"王大娘早把方才的刻薄忘到脑后,伸着脖子搭话。

"免贵姓林,双木林。"姑娘拧衣裳的手腕子细白,水珠子顺着指尖往下淌,"大娘叫我小禾就行。"

刘婶眯眼打量着姑娘窈窕的背影,冷不丁被王大娘捅了捅胳膊肘:"这模样,这身段,搁咱胡同里可是头一份儿!你就不怕……"话没说完,胡同口突然传来驴车铃铛响。

赶车的是个黑脸汉子,三十来岁模样,粗布棉袄敞着怀,露出里头油亮的皮袄。他把缰绳往车辕上一缠,从车斗里拎下个灰扑扑的包袱:"刘婶子,东直门那单活儿结了!"

刘婶一见这人,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:"铁柱兄弟可算来了!快进屋喝口热茶——"话没说完,西厢房突然"咣当"一声,像是铜盆砸在地上。小禾扶着门框探出头,脸色煞白得跟纸似的。

黑脸汉子名叫陈铁柱,是刘婶远房表亲。自打去年死了媳妇,就常来给刘婶干些零活。起初还规规矩矩,自打开春帮刘婶修缮漏雨的北屋,眼神就总往女租客身上瞟。

这日晌午,小禾蹲在井台边洗菜,忽觉身后一暗。回头见陈铁柱杵在跟前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:"林姑娘,这是东来顺的炙子烤肉,趁热吃。"

小禾往旁边挪了半步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着:"多谢陈大哥,我刚蒸了窝头。"

"别介啊!"陈铁柱把油纸包往菜篮子里一塞,粗糙的大手顺势盖住小禾手背,"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你遭了难?跟哥还客气啥!"

小禾猛地抽回手,菜叶子簌簌往下掉。正要发作,忽听北屋传来刘婶的咳嗽声。她咬着嘴唇蹲下身,把烤肉包往陈铁柱脚边一推:"劳烦陈大哥带回去,我闻不得膻腥。"

陈铁柱盯着姑娘发红的耳尖,喉结滚动两下,突然弯腰凑近:"林姑娘,你可知这胡同西头有个张举人?前些日子刚死了三姨太……"

话音未落,南墙根突然滚来个破瓦罐。刘婶拄着拐棍晃出来,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扫了几个来回:"铁柱啊,东头王掌柜家要拉白菜,还不赶紧套车去!"

当夜月黑风高,小禾刚要吹灯,窗棂突然"咔嗒"一响。她抄起顶门杠,却见陈铁柱翻窗而入,浑身酒气熏人:"好妹妹,哥想你想得心口疼!"说着就往炕上扑。

小禾闪身躲到八仙桌后,抓起茶壶就砸。陈铁柱侧身避过,反手攥住她手腕:"装什么黄花大闺女!刘婶早跟我说了,你是从天津卫逃难来的……"话没说完,后脖颈突然挨了一闷棍。

刘婶举着擀面杖直喘粗气,三角眼在烛火下泛着凶光:"小蹄子还敢跟老娘玩心眼!铁柱你摁住她,今儿就生米煮成熟饭!"

陈铁柱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鼻血,狞笑着解裤腰带。小禾突然尖叫:"救命啊!着火啦——"

胡同里顿时犬吠声四起。刘婶慌忙去捂小禾的嘴,冷不防被咬了一口。陈铁柱正要扇耳光,北屋突然传来婴孩夜啼。

"作死的丧门星!"刘婶冲着东厢房啐了一口,那是她那瘫痪在床的儿媳妇和襁褓中的孙子,"等明儿……"

话没说完,院门突然"哐当"一声。三个巡警举着气死风灯闯进来,为首的举着警棍直指陈铁柱:"有人举报这院有流氓!"

陈铁柱被套上镣铐时还在嚷嚷:"警爷明察!我是这院房客,这丫头她……"

"放你娘的屁!"刘婶突然扑上去撕扯,"这院子是老娘的!警爷您看这登记簿……"

小禾缩在巡警身后,突然从怀中掏出张纸:"这是房契!我爹临终前托付给刘婶代管,如今我及笄了,自然要收回祖产!"

月光下,泛黄的房契上"林记当铺"四个朱红大印赫然在目。刘婶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,三角眼瞪得几乎脱眶。陈铁柱突然挣开巡警,反手给了小禾一耳光:"敢算计老子!"

小禾被扇得撞在枣树上,嘴里泛起血腥气。她抹了把嘴角,突然笑了:"陈大哥可知《水浒传》里潘金莲怎么死的?"

巡警们正要拉人,胡同口突然传来马蹄声。一匹青骢马飞驰而至,马上人影未到先甩出根九节鞭,正卷住陈铁柱脚踝。

"武松来迟,让嫂嫂受惊了!"清朗男声划破夜空,马背上的青年剑眉入鬓,手中九节鞭如灵蛇出洞,三两下就将陈铁柱捆成粽子。

小禾扶着枣树站起身,月光映得她嘴角的血珠如红梅绽雪。她望着被巡警押走的两人,轻轻吐出未说完的话:"武松杀嫂,可是先割了舌头呢。"

杨振邦接过酒盏,虎口处老茧硌得小禾手指发疼。他是镖局少东家,昨日恰押镖路过此地。"林姑娘好计谋,那房契……"

"是真的。"小禾截断话头,从袖中摸出半块玉珏,"家父与令尊是八拜之交,这信物杨大哥可认得?"

杨振邦瞳孔骤缩,手中酒盏"当啷"砸在桌上。窗外忽然飘起雪粒子,混着他低沉的声音:"林伯父三年前遭劫,可是与这玉珏有关?"

小禾望着窗外渐大的雪势,突然笑了。她解开发髻,任由乌发如瀑垂落:"杨大哥可知,那陈铁柱左肩有块胎记,形似展翅雄鹰?"

此时胡同东头的破庙里,陈铁柱正被绑在柱子上。刘婶举着煤油灯,火苗舔舐着他裤脚:"说!那小到底什么来头?"

陈铁柱疼得直抽气:"我、我真不知道!她突然就拿房契说事,那房契……哎!我想起来了!有回给她搬箱子,里头有封信落款是……是林记当铺!"

刘婶手一抖,煤油灯"咣当"摔在地上。火苗蹿起老高,映得她脸色惨白如鬼。庙门突然被踹开,杨振邦提着九节鞭立在风雪中,鞭梢还往下滴着血。

"林记当铺的债,该清算了。"他踩灭火焰,九节鞭发出龙吟般的脆响。陈铁柱的惨叫声中,小禾抱着襁褓走进庙门,孩子脖颈间挂着半块玉珏,在火光中泛着幽幽冷光。

杨振邦的九节鞭缠上陈铁柱脖颈时,小禾正把襁褓里的婴孩往刘婶面前送。孩子突然咧嘴笑了,粉嫩牙床上沾着块奶糕,倒把刘婶吓得倒退三步——这孩子眉眼竟与她早夭的孙子一模一样!

"三更天西四牌楼,有人要接这去享福。"小禾突然开口,声音像掺了冰碴子,"刘婶子可要跟去瞧瞧?"

刘婶正要张嘴,庙外突然传来唢呐声。雪地里亮起八盏气死风灯,十六个黑衣人抬着顶朱漆轿子,轿帘上绣的百子图在雪光里泛着青气。为首的老妈子举着铜烟袋,冲杨振邦福了福:"杨少镖头,东家有请。"

杨振邦九节鞭一抖,陈铁柱"扑通"跪在雪地里。他刚要爬起,小禾突然将玉珏按在孩子额间。玉珏泛起红光,孩子"哇"地哭出声,轿子里竟传出女子抽泣。

"林家满门三十七口,就剩这点骨血了。"小禾抚摸着玉珏,指尖被硌得发白,"杨大哥可还记得,三年前保定府外那场大火?"

杨振邦瞳孔骤缩。那年他押镖路过,见火光冲天便翻墙救人,却在灰烬里捡到半块带血的玉珏。此刻小禾解开发髻,后脑勺上赫然有块铜钱大的疤。

"我是林家烧火丫头春桃。"她突然笑了,眼角却渗出血泪,"小姐被糟蹋时,我正躲在灶台里啃观音土。那肩头的鹰头胎记,我拿烧火棍烫了整宿!"

陈铁柱突然暴起,却被杨振邦一鞭抽在膝盖弯。他跪趴在地,看着小禾从包袱里掏出套纸人衣裳,七彩斑斓的竟是嫁衣样式。

"刘婶可知,阴亲要配活人裳?"小禾将纸衣抖得哗哗响,"您替这接生时,可曾见过他后腰的狼牙印?"

刘婶突然瘫坐在地。去年腊月她给陈铁柱送鸡汤,恍惚见他后腰有排青紫牙印,还当是……此刻猛地捂住嘴——那形状分明与死去三年的丈夫烟袋锅子一般无二!

轿子里的哭声越来越响,杨振邦突然甩出飞镖打灭灯笼。黑暗中响起金铁交击声,等他再点火折子,小禾已抱着孩子站在供桌前,脚下躺着个穿寿衣的老道。

"天师教弃徒,专采生魂炼丹。"小禾用簪子挑破老道人中,乌血涌出竟带着股檀香味,"陈铁柱每月十五送婴孩来,换的可不是银钱。"

陈铁柱突然挣断鞭梢,扑向供桌上的牌位。杨振邦正要追击,小禾却拽住他衣襟:"别碰那牌位!是夹生祭!"话音未落,牌位突然炸开,冲出团绿火直扑陈铁柱面门。

惨叫声中,陈铁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。小禾将孩子塞给杨振邦,抓起供桌上的糯米撒在绿火上。火苗"滋啦"一响,竟显出张女人脸——正是三年前悬梁自尽的东直门张举人三姨太!

"好个一石二鸟。"小禾冷笑,从老道怀里摸出本《阴阳秘录》,"既想炼婴魂,又要借刀杀人除掉知道秘密的我。"

刘婶突然扑到老道尸身上摸索,掏出个檀木匣。匣盖弹开,里头竟是她死去三年的丈夫的烟袋锅子!锅子把手上刻着个"陈"字,正是陈铁柱当年抵押的信物。

雪下得更急了,庙门"哐当"被风吹开。八个纸人抬着轿子闯进来,轿帘掀起,里头坐着个穿大红嫁衣的新娘,盖头下却露出半张烧焦的脸。

"小姐!"小禾失声尖叫。那新娘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,焦黑的手指竟在雪地里留下血痕。杨振邦挥鞭打碎轿子,新娘化作纸灰,却从灰烬中升起缕青烟,直冲陈铁柱天灵盖。

陈铁柱突然挺直身子,双目流血高声唱起《嫁妹》戏文。他每走一步,地上就绽开朵血梅花,待走到供桌前,后背已插着七根桃木钉。

"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。"小禾咬破指尖在黄符上画咒,"刘婶,你可知你接生的每个孩子,都被这换了命?"

刘婶突然抱住头嘶吼。她想起这些年接生的婴孩,个个后腰都有块青记,原来竟是被抽了生魂的标记!再看襁褓里的孩子,后腰光洁如玉,哪有半点痕迹?

杨振邦突然将九节鞭缠上房梁,鞭梢垂落处正对陈铁柱天灵。小禾将玉珏按在鞭梢,红光大盛中,陈铁柱体内窜出七道黑影,正是这些年失踪的婴孩魂魄。

鸡鸣时分,雪终于停了。刘婶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,看着小禾将《阴阳秘录》投入火盆。杨振邦的九节鞭绞着陈铁柱的脖子,将他吊在梁上。那双目暴突,舌头伸得老长,却冲小禾露出诡异的笑。

"你以为……赢了?"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响,"你怀里……的玉珏……"

小禾突然捂住心口,玉珏烫得像块火炭。杨振邦挥鞭打断陈铁柱的腿,却见那伤口里涌出的不是血,而是密密麻麻的蛆虫。

"他早就是个死人了!"小禾突然醒悟,抓起糯米按在陈铁柱伤口。白烟升腾中,陈铁柱化作具焦尸,胸口还钉着她当年烫的纸人——上书"陈铁柱生辰八字",背面画着血淋淋的换命符。

刘婶突然尖叫着冲出庙门。杨振邦要追,小禾却拉住他:"让她去吧,善恶到头终有报。"她抱着孩子走到供桌前,将玉珏放在牌位前。牌位突然裂开,露出个檀木娃娃,娃娃后腰刻着与孩子一模一样的青记。

"原来小姐的魂魄,一直护着这孩子。"小禾泪如雨下,将孩子轻轻放在供桌上。晨光穿透窗棂时,娃娃化作飞灰,孩子却咯咯笑出声,眉心多了粒朱砂痣。

半月后,前门大街天泰祥酒楼。说书先生正讲到《聊斋》里《画皮》一节,靠窗雅座却坐着个抱孩子的妇人。她穿着阴丹士林布衫,发间别着朵白绒花,膝头孩子手中的拨浪鼓上,赫然画着个展翅雄鹰。

杨振邦将九节鞭盘在腰间,看着小禾逗弄孩子。窗外飘进片柳絮,正落在孩子眉心朱砂痣上。小禾轻轻拂去柳絮,忽然开口:"杨大哥可知,那日我为何要引你去破庙?"

杨振邦斟茶的手顿了顿。茶汤里映出小禾带笑的脸:"因为我知道,杨家祖传的九节鞭法,最克邪祟。"

茶楼外忽然响起唢呐声,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经过。小禾望着远去的花轿,将孩子高高举起。阳光穿透她的指缝,在孩子脸上投下斑驳光影,像极了那年林家大火中,她抱着小姐的婴孩逃出火场时,天上的星子。

"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"她轻声说,声音散在春风里,"可这人间正道,终究要靠活人去走。"

杨振邦抚摸着腰间玉珏,突然笑了。茶楼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正讲到"只见那恶鬼现出原形,却是只秃毛"。满堂喝彩声中,小禾抱着孩子走出门去,背影渐渐融入熙攘人流,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