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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被困坟场,男子邪气入体,狐狸:恩公,请受我贞女之气

作者:燕子归青    时间:2025-08-27 00:25:31

民国十二年秋,河南彰德府地界连着下了半月黄梅雨。临洺关外三十里地的乱葬岗子,泡胀的纸钱糊在泥水里,活像给死人盖了床花花绿绿的褥子。

"大兄弟,这雨脚子怕是缠上咱爷俩了。"赶车的老汉抹了把糊住眼眉的雨水,青布褂子早洇成了墨色。车辕上坐的年轻人拢着袖口,鼻尖冻得通红:"不妨事,再往前赶五里地就是邯郸城,我请叔吃碗热乎的胡辣汤。"

这后生名叫陈玉书,是保定府师范学堂的学生。此番南下是为着给老家捎封急信,谁承想在磁州地界叫山洪截了道,生生绕到这鸟不拉屎的乱葬岗子。老汉正要接话,忽听得坟圈子深处"咔嚓"一声,像是枯枝叫人踩断了。

"啥响动?"陈玉书脊背一激灵。老汉抄起鞭子往车辕上抽了一记,拉车的骡子尥着蹶子往前窜。说时迟那时快,就见道旁歪脖子柳树底下窜出个白影,正正扑在车辙印里。

"作死哟!"老汉勒住缰绳,骡蹄子离那白影不过半寸。陈玉书跳下车,但见泥水里蜷着只白毛,后腿汩汩冒着血,把周遭雨水都染成了粉红色。

"造孽呦,这怕是叫夹子打了。"老汉嘴里念佛,从褡裢里摸出块粗布。陈玉书早脱了长衫裹住,入手竟是温热的,倒像捧着团棉花云。那也不挣扎,湿漉漉的眼珠盯着他看,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
"叔,劳您等我会儿。"陈玉书抱起钻进道旁破土地庙。庙里供的泥胎早叫老鼠啃成了马蜂窝,他寻了块干爽地界,掏出学生证里的洋火柴。火苗子刚窜起来,就听庙门外"咣当"一声,像是有人踢翻了香炉。

陈玉书抄起半截断香烛当棍子,倒退着挪到门边。月光从破洞漏进来,正照见个黑影在供桌底下乱拱。他大着胆子用香烛一捅,那物什"吱溜"窜出来,竟是只肥硕的黄鼠狼,嘴里还叼着半拉玉镯子。

"好个偷坟掘墓的腌臜货!"陈玉书作势要打,那黄鼠狼却把玉镯子往地上一撂,前爪合十作揖。陈玉书正愣神,忽觉后颈阴风阵阵,怀里的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
"恩公快走!"耳畔炸起个清凌凌的女声。陈玉书低头看时,怀中白狐化作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,眉心一点朱砂痣,活脱脱从年画里走出来的模样。只是那姑娘面色惨白,嘴角渗着血丝,猛地推了他一把。

陈玉书踉跄着跌出门槛,再回头时土地庙已化作一团黑雾。雾中传来金石交击之声,间或夹杂着的哀鸣。他正要冲进去,后脖颈突然挨了一记手刀,软绵绵栽倒在地。

再睁眼时,天光已大亮。陈玉书发现自己躺在间破草屋里,炕沿坐着个穿靛蓝布衫的老太太,正就着油灯缝补衣裳。"可算醒了。"老太太抬起眼皮,"昨夜你躺在那坟圈子当间,要不是我儿去上坟,早叫野狗啃了。"

陈玉书挣扎着要道谢,忽觉胸口发闷,喉头泛起股腥甜。老太太见状从炕柜摸出个粗陶瓶:"喝了吧,这是用坟头艾泡的祛邪水。"陈玉书接过一闻,差点呕出来,那水腥臭刺鼻,倒像掺了腐肉。

"大娘,这水……"他话没说完,门外闯进个黑脸汉子,扛着锄头直喘粗气:"娘,西洼地又塌了个洞,黑黢黢的不见底,怕是……怕是大墓!"

老太太手一抖,针线笸箩翻在地上。陈玉书想起昨夜黄鼠狼叼的玉镯,心里"咯噔"一下。正要细问,门外忽传来铜锣开道声,几个穿警服的人闯进来,当先那个油头粉面的,正是县警察局的王队长。

"老虔婆,听说你家地里出了大墓?"王队长用马鞭挑起老太太的下巴,"识相的赶紧交出明器,不然……"他突然瞥见炕上的陈玉书,眼睛眯成条缝:"这小白脸是谁?"

"这是我远房侄子,来投奔我的。"老太太挡在炕前。王队长冷笑一声,马鞭"啪"地抽在炕桌上,粗陶瓶应声而碎,黑水淌了满炕。陈玉书只觉一股腥风直冲天灵盖,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。

再醒来已是月上中天,陈玉书发现自己躺在柴房里,手脚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,门缝里钻进个毛茸茸的脑袋——竟是昨夜救的白狐。那叼着把剪刀,三两下咬断绳索,口吐人言:"恩公快走,那王队长是盗墓贼的眼线,他们要在子时挖开主墓室!"

陈玉书跟着摸到西洼地,但见月光下支着七八盏气死风灯,十几个黑影正撅着屁股刨土。王队长叉腰站在坑边,脚下堆着几件刚出土的瓷器,月光一照,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
"队长,这墓不对啊。"个戴眼镜的瘦子凑过来,"按《葬经》所说,主墓室该在白虎位,可咱们挖了三天,尽是些殉葬坑。"王队长踹他一脚:"老子管他青龙白虎,今夜必须见着主棺!"

话音未落,坑底突然传来"咔嗒"声。王队长探头一看,乐得直拍大腿:"通了!通了!"陈玉书借着灯光往下一瞧,只见个黑黢黢的盗洞,洞口刻着个狰狞的兽面,獠牙上还沾着新鲜泥土。

"恩公快走!"白狐突然化作人形,将陈玉书推进草丛,"这墓有古怪,那兽面是……"话没说完,墓坑里突然腾起股黑烟,夹杂着凄厉的哭嚎声。王队长那帮人吓得屁滚尿流,有几个转身要跑,却被黑烟卷住脚踝,惨叫着栽进盗洞。

陈玉书正要救人,忽觉后心一凉,低头看时,胸口赫然插着支锈迹斑斑的青铜箭。那箭尖泛着青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他踉跄两步,正倒在白狐怀里。

"恩公莫怕。"白狐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点在他眉心。陈玉书但觉一股清气直冲百会,胸中烦闷顿时消了大半。再睁眼时,白狐已化作原形,九条尾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"这墓是战国时贞女墓。"白狐口吐人言,"那王队长盗掘不成,反触了墓主人的禁制。恩公昨夜救我,今日我便以贞女之气相报。"说着将尾巴缠上陈玉书手腕,那尾巴尖竟渗出颗血珠,缓缓融入他皮肤。

陈玉书正要推辞,忽听得墓坑里传来"咯咯"笑声。但见黑烟中走出个红衣女子,发间插着支凤凰金步摇,正是墓中壁画上的贞女模样。"九尾狐,你竟敢坏我好事!"女子指尖弹出缕黑线,直取陈玉书咽喉。

白狐纵身一挡,九尾齐张,在身前结成道光幕。黑线撞在光幕上,激得火星四溅。陈玉书趁机摸出学生证,就着月光一照,证件上的"师范学堂"四个金字突然大放光明,正正打在红衣女子面门。

"啊!"女子惨叫着后退,黑烟中露出真容——竟是具穿着红嫁衣的骷髅,眼眶里爬满蛆虫。陈玉书胃里一阵翻腾,强忍着端起学生证:"妖孽,我以师范学堂之名……"

"恩公且慢!"白狐突然出声,"她不是妖,是墓主人的怨念所化。三百年前,这贞女被迫殉葬,临死前将一缕魂魄寄在玉镯里。昨夜黄鼠狼偷的,正是她的陪葬品。"

陈玉书闻言愣住,学生证上的金光渐渐弱了。红衣女子趁机扑来,十指如钩直掏他心窝。千钧一发之际,白狐突然张口吐出颗内丹,莹白如玉,正正打在女子额间。

"不要!"陈玉书伸手要拦,却见内丹化作缕青烟,将女子裹成个茧子。青烟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:"三百年了……终于有人……肯听我诉冤……"

待青烟散尽,地上只剩支凤凰金步摇。白狐萎顿在地,九条尾巴只剩一条,毛色也黯淡无光。"恩公,我以千年道行化去她戾气,只盼她来世能投个好人家。"

陈玉书抱起白狐,但觉她身子越来越轻,竟要化作光点消散。他急得直跺脚:"我该如何救你?"白狐微微一笑,将最后条尾巴缠上他手腕:"贞女之气已在你体内,只需……"话未说完,身子已化作缕清风,只余句"后会有期"在耳边回荡。

天光大亮时,陈玉书抱着金步摇站在县衙门口。王队长那伙盗墓贼叫他捆成了粽子,跪在公堂上直喊冤。县太爷惊堂木一拍:"大胆刁民,竟敢盗掘贞女墓!"

陈玉书跨前一步:"大人,这贞女三百年前被迫殉葬,实乃千古奇冤。学生恳请大人重修墓冢,立碑勒石,以慰亡魂。"说着将金步摇供上公堂。

县太爷盯着步摇上"贞女徐氏"四个篆字,沉吟半晌。忽听得堂外传来妇孺哭声,却是临洺关百姓联名而来,求为贞女昭雪。县太爷长叹一声,提笔判道:"王某等盗墓贼,按律流放三千里;贞女墓重修封土,春秋二祭;另立贞女祠,以彰其节。"

是年冬至,陈玉书再次路过乱葬岗子。但见新坟前香火缭绕,几个孩童在墓碑旁嬉闹。他正要离去,忽觉袖口一沉,低头看时,襟前多了支白玉簪,簪头雕着九尾狐,在冬阳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这故事啊,讲的是善恶到头终有报。那贞女含冤三百年,终得昭雪;白狐舍命化戾气,功德圆满。可见这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。咱们做人呐,就得存份善心,莫要见利忘义,否则啊,迟早得遭报应!